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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离开,请温柔一点

2016-11-29 00:00 | | |


  每段爱情结束的时候,都会有一个人先走,剩下一个人独自治疗伤口。

  1

  星子和男票杨分手那一天,我陪她在小卖部门口喝啤酒。一个没喝过酒的女生,一个人灌下七八瓶。喝到神志不清,她满脸泪水冲我呐喊:“真是没有一点预兆,我他妈就失恋了!”

  真的是没有一点点预兆。

  那天中午的阳光明晃晃,我和星子在冷饮店里吹空调,星子刚刚买了一身美美的连衣裙,一脸幸福地说要穿着去和男票杨看海。

  我能想象出那片场景:海风吹起星子长长的裙摆,男票杨拉着她的手,幸福一路旖旎而来。

  可下一秒,男票杨的一个电话把星子喊了出去。在冷饮店门口的第二棵树底下,男票杨提出了分手。星子想要挽留,想要问问为什么,可男票杨坚硬而决绝的转身走了。

  我呆站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而又胆战心惊。这是那个昨天还给星子送早饭唱情歌嘘寒问暖的人吗?还是我们宿舍公认的最合格男票吗?

  结局可想而知。

  星子在深夜无数次拨打那串熟悉的号码,却皆是客服的提示音,她发疯般冲没人接的电话一遍遍大喊我爱你,喊到没有力气。后来半年的天空都是灰暗的,她逃课,唱歌,晚归,喝酒。

  一个曾经光芒万丈的好姑娘就这样在时间的洪流中一点点堕落到深渊。

  舍友说,这样也好,一刀两断,总比藕断丝连的暧昧要好,比欺骗要好,不耽误别人也不折磨自己。

  想想舍友说得也对,可我总觉得这样太残忍。星子是他曾经爱过的女孩儿,此刻却让她一个人伤心欲绝,头也不回,一点点温柔都不再施舍。

  星子的整个青春,一半因为他亮堂堂,另一半因为他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后来我常常想,若男票杨再摸摸她的头,再和她聊聊天,星子都不至于自暴自弃吧。

  2

  记起高中的男同桌。

  他的女朋友转学到临省,本来左手年华右手幸福,一夜间成了异地恋。但他在我耳边提起她时眼里是满满溢溢的光芒,微信qq的两边,他们挂念着彼此城市的风雨冷暖。

  有一次他和她开视频,她脸上挂着乖巧的小酒窝,捋着自己的头发,对他说:你看,咱俩不见面的时光里,我的头发都变长了,等到及腰,你就娶我吧。这一句话让男同桌的眼睛没出息地模糊了。

  多好的爱情呀,鸳鸯织就欲双飞,三千青丝为君留。

  可后来的一天,男同学打开手机,却发现好友列表里那个单独分组空了!他一次次重新发送好友申请,却没有回应,他不相信是她删了他,可空空的列表像一把匕首戳着他,戳的好痛。

  他担心,她是不是病了,还是成绩下降了,或是被家长发现了。他请了病假,从没出过远门的他偷偷定了火车票,千里迢迢去找她。冬天的冷风吹得刺骨寒,他在她的学校门口终于等到放学,她远远地看到了他,眼神从迷茫变为惊讶,继而变为陌生,最后冰冷地走掉了。

  后来男同桌退学了。临走时他告诉我他整夜整夜地失眠,一失眠就疯狂地打游戏,早就无心学习了。他还说,他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而那个曾经深爱他的女孩儿,想为他长发及腰的女孩儿,最终留给他的,是回忆里的挣扎,是不再相信爱情。

  树叶用一天天渐黄来告别爱它的树,爱人之间,先走的那个人为什么不能走慢一点?

  世界零零落落,曾说好余生彼此指教,如今只借你一程时光,请你温柔地送送我。

  4

  前几天闺蜜在朋友圈晒了一组照片,上面她笑靥如花,身后的男生带着微笑看着她。我打趣,不是说分手了吗?她回,确实分了,可我很难过,一直遗憾没有拍情侣写真,甚至两人连张像样的合照都没有,注定以后的回忆里就只能靠回忆去怀念过去了。

  我听了很感动。闺蜜的手分得很顺当,没有哭天喊地,实在想他的时候打个电话,他总会告诉她好好照顾自己。他说,他对她是没有感觉了,但他愿意陪她治疗伤口。

  这应该是曾经爱的死去活来的两个人应有的平静收场。

  记得杨绛的《我们仨》。杨绛曾做了一个梦,她和钱钟书一起散步,走着走着,钟书突然不见了。杨绛大声呼喊,可喊声落在旷野里像被吞没了一般,没留下一丝声响。她在梦中孤凄地醒来,埋怨钟书一声不吭独自撇下她走了。

  后来钱钟书重病,杨绛做了个万里长梦。钱钟书一程一程送她,尽量多聚聚。送一程,说一声再见,又能再见一面,痛苦就变得轻一点。

  所以,当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请允许我偶尔想你偶尔依靠你,也请你能够再给我一点点温柔,再陪我走几里路,因为我爱你入骨。

  但我会慢慢放下你并且谢谢你曾经爱过我一场,往后各遇良人,不谈过往。

  而这个世界的晨光和暗夜,也会祝福你我。